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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一种特定的恐惧遇上一个有东西可失去的角色，以及一个遵循读者慢慢学会的规则的威胁时，恐怖才会奏效。用细微的不对劲营造恐惧感，分阶段揭示，并追踪怪物做过什么、每个人知道什么。
要写一部恐怖小说，先从一种具体的恐惧开始，把一个有东西可失去的人放到它面前，并决定威胁想要什么、做不到什么，以及它要付出什么代价。然后安排这本书，让读者所怀疑的比他们所看到的更多。H. P. 洛夫克拉夫特在他论超自然恐怖的文章中写道，人类最古老、最强烈的情感是恐惧，而最古老、最强烈的恐惧，是对未知的恐惧。恐怖小说给这种恐惧一个形状、一种节奏，和一个翻页的理由。
关于起草的一般手艺，见如何写一部长篇小说。
从属于你自己的恐惧开始
Gemma Amor 是布拉姆·斯托克奖提名作者，她为 Jericho Writers 撰文，从一个问题开始：什么最让你害怕？她保留着一份自己的恐惧，以及别人告诉她的事情的清单，并以此作为起点。她的例子是一个关于食人奶牛的故事，源于你穿过田野时奶牛盯着你看的样子。作者 Shayla Raquel 在 Jane Friedman 的网站上撰文，给出了同样的建议：列出让你害怕的东西，然后加以渲染。如果你害怕封闭的空间，一部卡住的电梯是不够的。再加上一具身体。
具体的恐惧胜过泛泛的恐惧。以一本虚构的书为例。Orsolya Carrow 在一座由纺织厂改建的临终关怀院上夜班。她害怕的不是黑暗，而是出了问题时，自己是唯一醒着的人。这一个恐惧，给了你背景、压力和孤独的时辰，并且已经暗示出一个只在无人注视时才出现的威胁。
营造恐惧感，而不只是惊吓
恐怖使用多种工具，它们承担不同的任务。
| 工具 | 读者的感受 | 如何构建 | 风险 |
|---|---|---|---|
| 恐惧感（dread） | 有什么不对，而且会变得更糟 | 位置不对的小细节、拖延、被暗示的威胁 | 等待过久而没有回报 |
| 惊吓 | 一阵惊讶或厌恶的冲击 | 一个突发事件，往往发生在平静或甜蜜的时刻之后 | 过度使用会迅速贬值 |
| 不安 | 诡异，近乎正常 | 熟悉的东西略有偏差 | 需要对细节有精准的眼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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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怖作家 Todd Keisling 在 Jane Friedman 的网站上接受访谈时，称托马斯·利戈蒂（Thomas Ligotti）是作品渗透着恐惧感的作者，并把这种效果描述为一种感觉：有什么地方稍微不对劲，你却说不出是什么。他的例子是回到家，知道有什么不对，不是因为少了什么，而是因为有什么本不该在的东西在那里。在 HWA 的一次访谈中，作者文森特·蒂拉多（Vincent Tirado）说，慢热型的恐怖应当给人一种深度谨慎的感觉，因为事情并非表面所见，等你发现时已经太晚。
Raquel 为惊吓推荐了一个相关的技巧：用一个甜蜜的时刻来铺垫，然后打破它。她引用了查克·温迪格（Chuck Wendig）的《Wanderers》里的一个场景，一个关于意大利面的怀旧故事，被某种可怕的东西打断。当读者放松下来时，惊吓的冲击更重。
给你的主角一些可失去的东西
Amor 的建议是，坏事发生是不够的。你需要语境，尤其需要动机。你的主角应当出发去达成什么，并不断接近失败，当他们有更多可失去的东西时，赌注就会升高，无论那是一个孩子、一位朋友，还是对自己是谁的认知。她引用查克·温迪格关于戏剧性从何而来的话：角色的错误和糟糕的决定。读者会原谅选择错误的主角，因为那是人之常情。他们不会原谅一个为了推动情节而变得愚蠢的主角。
库尔特·冯内古特的建议，Amor 重复过，是要做个施虐者：无论你的主角多么甜美天真，都要让可怕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。Raquel 更进一步，建议走过读者认为不可能更糟的那个点。两者都是关于升级的建议。决定对 Orsolya 来说，最糟的现实情形是什么，然后写它之后的那一个。
为威胁设定规则
读者害怕他们几乎能理解的东西。威胁需要一个欲望、一种方法、一个限制和一个代价，即使角色们是慢慢才学会它们的。对 Orsolya 的临终关怀院来说，假设磨坊里的那个东西，只在这座建筑安静了七分钟时才会出现，这就是夜班员工一直开着收音机的原因。这条规则，给了你流程、小小的仪式，和一个电池耗尽的场景。
在起草之前，写下四个问题就够了：
- 它想要什么？ 饥饿、陪伴、注意、一个名字。
- 它永远做不到什么？ 让生存成为可能的那个限制。
- 抵抗它要付出什么代价？ 睡眠、信任、一个人。
- 角色们如何得知规则？ 通过错误，而不是简报。
Amor 说，反派需要一个让人相信的理由，被附身的玩偶需要一个起因。规则同样如此。如果怪物每当女主角陷入困境就改变它的限制，读者会觉得被欺骗。如何创建魔法体系把同样的逻辑，应用到任何不可能的力量上。
规划你的揭示
决定读者看到威胁的多少，以及何时看到。Raquel 描述了两种做法。一种是把怪物扣住，她说《大白鲨》就是这样：完整的鲨鱼，直到两小时的影片进行到一小时二十一分才出现，靠预期完成工作。另一种是早早展示反派，就像史蒂夫·卡瓦纳（Steve Cavanagh）的《Thirteen》，序章的第三行你就知道 Joshua Kane 是个杀手。关于他是谁的谜团，变成了对他将会做什么的恐惧感。
在小说里，一个揭示的阶梯会有所帮助，因为一部长篇小说需要好几步。爬上它的一种办法，不是公式：
- 一个迹象。 一件位置不对的物品，或一个不对劲的习惯。
- 证据。 主角无法解释过去的东西。
- 一条规则。 规律浮现。
- 一个代价。 有人因无视规则而付出代价。
- 真相。 读者得知它是什么，或得知他们永远不会知道。
Amor 对公式持谨慎态度，她的警告值得一听。她说她难以应付规定性的步骤，并觉得为了让一个故事成为恐怖而硬塞元素，可能会冲淡效果。Raquel 的方法清单更具规定性。如果你把这些清单当作要问你的草稿的问题，而不是要打钩的格子，两者都有用。
选择视角和地点
Amor 指出，第一人称提供一种亲密、对话式的视角，并模糊了虚构与现实的界线，这就是为什么 r/nosleep 子版块上的故事，完全以这种方式写成。第三人称让你同时展示多个视角，距离略远一些。第二人称适合一个掠食者般的叙述者。
至于背景，Amor 和 Raquel 都指向被弄错了的平凡事物。Amor 列出了小丑、孩子和鸟，这些本不该是威胁的东西。Raquel 把一桩谋杀设定在樱花丛中，因为这种反差刺痛得更厉害。蒂拉多指出，封闭的环境让互动写起来更有趣，因为角色被迫彼此应对。一座磨坊、一艘渡轮或一间小屋出于同样的原因而管用：无处可去。
选一个结局，并照顾好读者
作者们对恐怖应当如何结束意见不一。Rhoda Baxter 在 Jericho Writers 爱情小说指南中的一段题外话里，把恐怖的承诺描述为：一本吓人的书，怪物被打败了，至少暂时如此。Raquel 指出保罗·特伦布莱（Paul Tremblay）的《世界尽头的小屋》，读者自己决定谁是对的，并说问题多于答案的结局，可能更接近生活的真实。选一个服务于你的恐惧的，并确保这个选择看上去是有意为之。
Keisling 引用了 Max Booth III 在 LitReactor 上的话：恐怖本应是危险的，也应该是危险的，但它不必是有害的。他同意触发警告应当逐个情况处理。决定你的书将在页面上放什么、不放什么，并在读者开始之前，告诉他们需要知道的事。
常见错误
- 以怪物开场。 以人和第一个不对劲的细节开场。
- 会弯曲的规则。 写下限制，并用它们检验每个场景。
- 用血腥代替恐惧。 惊吓会消退。恐惧感会留下。
- 一群靶子。 给每个人一个想要，这样一次死亡才有代价。
常见问题
怎样开始写恐怖小说？
选一种你能用一句话描述的恐惧，选出为此受苦最深的那个人，然后写下第一个场景，其中有什么细微的地方不对劲。
恐怖小说应该多长？
篇幅因市场而异。平均图书词数比较了各类型，查看你所属子类型的近期处女作，是最稳妥的指南。
写恐怖小说，我需要先吓到自己吗？
Amor 建议从让你害怕的东西开始，Raquel 说深入的调研可能会让人付出代价。要适当休息，并决定自己在页面上走多远。
恐怖小说用第一人称还是第三人称？
都可以。第一人称感觉亲密而不可靠，第三人称让你在不同视角之间切换。根据恐惧的需要来选择。
恐怖小说需要幸福的结局吗？
不需要，但它需要一个契合其承诺的结局。有些读者期待怪物被打败，有些则期待一个挥之不去的问题。
Musael 的定位
恐怖小说要记一本账：威胁做了什么，每个人看到了什么，读者被告知了什么。在 Musael 中，世界与角色设定集保存人物、地点和事件，时间线可以包括读者尚未被告知的内容，而连贯性检查把谁在何时知道了什么，与你的场景对照。规划看板显示每个场景的视角和状态。在 Ink 和 Press 方案上，AI 场景评审会就节奏和每个角色想要什么给出笔记，并且从不改写一行。试读者链接会显示每位读者读到的最远章节，让你看出恐惧感从哪里不再奏效。
来源
- H. P. Lovecraft, 「Supernatural Horror in Literature」: hplovecraft.com
- Gemma Amor, 「How To Write A Spine-Chilling Horror Story」, Jericho Writers: jerichowriters.com
- Shayla Raquel, 「13 Ways to Freaking Freak Out Your Horror Readers」, Jane Friedman: janefriedman.com
- Kristen Tsetsi, 「Writing and Publishing Horror: Q&A with Todd Keisling」, Jane Friedman: janefriedman.com
- Tom Joyce, 「Nuts & Bolts: Interview With Author Vincent Tirado」, Horror Writers Association: horror.org
- Rhoda Baxter, 「How To Write A Romance Novel That Makes Readers Swoon」, Jericho Writers: jerichowriters.com
- Musael features: musael.com/features
